《屈原赋》
燕东皓月
楚泽之滨,汨罗之畔,有贤大夫屈原者,其志洁,其行廉,其文昭昭,其情烈烈,虽历千载,英名不朽。
溯其生平行藏,遭际实多舛。初侍怀王,入则与王图议国事,出则接遇宾客,应对诸侯,志在振楚。然谗臣当道,上官大夫短之于王,郑袖工谗,子兰构怨,忠而被谤,信而见疑。王疏之,迁之,逐之,而其志终不改。“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”,此非独诗句,实乃其心迹也。
观其文,如日月昭昭。《离骚》一篇,上下求索,纫秋兰以为佩,集芙蓉以为裳,寄孤愤于香草,寓高洁于美人。问天诘地,叩帝阍而不见,求女媭而不遇,悲家国之将颓,哀民生之多艰,字字泣血,句句含情。《九歌》《九章》,或祭神鬼以抒幽思,或述行迹以明素志,辞采绚烂,意象瑰奇,开楚辞之先河,为后世文章之祖。其文之美,在“衣被词人,非一代也”;其文之重,在“虽与日月争光可也”。
察其志,若兰芷芬芳。身处浊世,独醒独清,不愿“以皓皓之白,而蒙世俗之尘埃”。宁赴湘流,葬于江鱼之腹中,不肯变心易节,以求容于世。其爱家国也,深若汨罗之水,虽遭流放,犹系怀王,念郢都,“鸟飞反故乡兮,狐死必首丘”,拳拳之心,天地可鉴。其守高洁也,坚如南山之石,“伏清白以死直兮,固前圣之所厚”,纵粉身碎骨,亦不稍移。
及五月五日,怀石自投汨罗以死,百姓哀之,遂有龙舟竞渡、投粽喂鱼之俗,代代相沿,以为纪念。此非仅祭一人,实乃慕其忠、敬其洁、感其情也。后世文人,或临江凭吊,或著文追怀,司马迁为作列传,苏轼叹其“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”,皆因其精神之不朽,跨越时空而共鸣。
噫!屈原之伟大,不在仕途之显达,而在逆境之坚守;不在生命之绵长,而在精神之永恒。其忠,为家国而死,死得其所;其洁,与世俗相抗,抗之弥坚;其文,因性情而作,作则千古。今日观之,汨罗江水依旧东流,而先生之风,山高水长,如兰之馨,如芷之芳,熏陶后世,激励来人——做人当如屈原,守其志,洁其身,爱其国,纵前路坎坷,亦不改初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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